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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瘙痒

    路雨萌一愣，始料未及。大概猜出些什么后，仍抱着一丝希望，自我欺骗般问：

    “是…哪位沈老师呀？”

    小护士立马来了精神，滔滔不绝介绍说：

    “我们科室只有一位姓沈的老师，沈晦沈老师！是最年轻的主治医师，专门被院长招揽过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每次坐诊，除了一级专家，就属沈老师的病人最多了！除了因为医术精湛，让人信服。”说到这里，小护士声音低了些，像在分享某个可贵的秘密，“还有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养眼，找这样的医生看病，简直是一种享受。”

    路雨萌彻底死心。

    见她如此沉稳，小护士正经了些：“因为每次看的病人实在太多，沈老师从不加号的。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，反正，您可真是走运！”

    路雨萌很想看病，可一想到门里的那双眼睛，就莫名的慌，想要逃掉。

    小护士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疙瘩，继续劝：“还是早看早为妙。虽然是加号，但到中午肯定能轮上您的。我们的老师都是看完最后一位病人才下班，放心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路雨萌嫌弃排号太靠后。

    身上的瘙痒没法留给路雨萌太多思考的时间。同时她也害怕不去的后果，就像驳了沈晦面子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怕找他看病。

    为了突破这莫名的别扭，路雨萌决定留下。想好，她把身份证递给小护士，礼貌一笑：“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等号可谓一场漫长的折磨。坐在诊室门口，看排号数字一点点往后，越来越紧张，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做了好几个深呼吸，路雨萌的心依旧很难平静，时间感知无限缩短。

    一会儿，诊室门开了，助理走出来，喊道：“41号，路雨萌！”

    路雨萌慢慢挪步进门。

    诊室里，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一截一截地撒在光滑的地板上。沈晦正拿着钢笔低头做记录，听见有人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了声：“请坐。”

    直到路雨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他才抬头，扶了扶眼镜：“我说刚才怎么挺眼熟，还真是你。”

    路雨萌干笑两声，只得摘下口罩：“你眼神挺好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沈晦爽快应下，这才步入正题，“说吧，什么症状？”

    他一副客观理性的口吻，路雨萌却支支吾吾，怎么也没法像对待其他医生那样，把自己的发病历程一泄而出。

    幸而，诊室的门又被人从外拉开，刚才出去的助理医师回来了。样貌年轻，看样子是才毕业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路雨萌暗自松口气，把助理视作救星，总算多了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沈老师，这是刚才给您点的冰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