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靠近你一點點》_溫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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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溫柔 (第2/4页)

那份溫暖,卻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皮膚,提醒著我的不配。他牽著我,慢慢走過喧鬧的商場,走出明亮的門口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他注意到我的不適,便稍微調整了位置,用他高大的身體替我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。他什麼都沒說,但這份沉默的體貼,卻比任何質問都讓我難受。車子裡放著舒緩的音樂,他專注地開著車,偶爾會透過後視鏡看我一眼。那眼神裡沒有懷疑,只有滿滿的擔心。我將頭偏向窗外,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,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。這份溫柔,我還能偷多久?這個被我用謊言堆砌起來的家,又會在什麼時候,轟然倒塌?我不敢想,也不敢停。我只能麻木地讓自己沉浸在这份偷來的幸福裡,直到它被揭穿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停車場,引擎熄火的瞬間,整個空間陷入一片寂靜。靠在副駕駛座上,已經沉沉睡去,但睡得並不安穩。細密的汗珠濕潤了的額髮,眉頭緊鎖,嘴里發出細微的、含糊不清的呓語,像是在抗拒著什麼,又像是在求饒。陸知深沒有立刻叫醒,他只是側過身,靜靜地看著痛苦的睡顏,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心疼與自責。他伸出手,想替擦去臉上的冷汗,指尖卻在觸碰到肌膚的前一刻停住了,彷彿怕驚擾了的夢境,又怕自己的溫暖會灼傷了。

    的呓語漸漸變得清晰,那是一聲絕望的「不要」,接著身體開始不安地輕微扭動,像是在掙脫無形的束縛。陸知深再也无法忍受,他輕輕搖了搖的肩膀,聲音壓得極低,充滿了擔憂。「時欣,醒醒,做惡夢了。」他的動作很輕柔,但這份突如其來的觸碰,對於夢中正經歷著恐懼的而言,卻如同驚雷。

    猛地睜開眼睛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,眼神裡滿是恐慌和迷茫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慘白,眼神還停留在夢境的陰影裡,無法聚焦。下意識地向後縮,整個人緊緊地貼著車門,試圖遠離身旁的這個男人。陸知深看著這副模樣,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
    「別怕,是我。」他放柔了聲音,試圖安撫,卻不敢再輕易碰觸。他高大的身體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有些無措,只能用語言來證明自己的存在。「我們回家了,沒事了,只是個夢。」他看著渾身顫抖的樣子,眼裡滿是疼惜,卻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將從那個未知的恐懼中拉出來。漸漸回過神,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陸知深,眼中的恐慌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絕望。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那份來自夢境的恥辱和現實的罪惡感,像潮水一樣將淹沒。

    「你可不可以??不要去做任務??」

    聽到那幾乎聽不見的請求,陸知深整個人僵住了,他高大的身軀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靜止,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。他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,眼神裡混雜著震驚、難過,以及一絲他不敢深想的恐懼。這是第一次,用這樣脆弱的語氣請求他留下,不是出於小夫妻間的撒嬌,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、孤注一擲的乞求。他的心臟被狠狠地刺痛,他知道,自己最近的缺席和那些混亂的事件,已經讓徹底失去了安全感。他沉默了幾秒,像是經歷了一番激烈的內心掙扎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沙啞和鄭重。「好。」只有一個字,卻重若千斤。他沒有問為什麼,也沒有試圖說明自己工作的必要性,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,給了想要的答案。他伸出手,沒有去碰觸,只是用溫暖的掌心輕輕覆蓋在顫抖的膝蓋上,隔著衣料傳遞著他笨拙的安慰。「我不去,哪裡都不去。」他低聲重複,像是在發誓,也像是在安撫這隻受驚過度的小動物。「我明天就請假,好不好?在妳身邊,哪裡都不去。」他看著的眼睛,裡面滿是認真和決心,彷彿只要點頭,他就可以立刻放棄自己的一切,只為換得片刻的安寧。這不是一時的衝動承諾,而是一個看慣生死的男人,在目睹了生命中最珍視的人崩潰後,做出的本能反應。他要守住,用盡所有辦法,守住這個家,守住這個他愛入骨髓的女人。

    「以後都不做好不好,不要離開我身邊??我好怕??」

    這句話像一顆炸彈,在陸知深腦中轟然引爆。他徹底呆住了,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,然後又瘋狂地湧向心臟,帶來一陣陣細密的刺痛。他看著眼裡毫不掩飾的恐懼,那不是單純對黑暗或打雷的害怕,而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、近乎絕望的恐慌。這份恐懼如此沉重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脆弱,徹底卸下了所有武裝,將最柔軟的內裡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,同時也將最沉重的責任,压在了他的肩上。他沉默了,這次是長久的沉默。車廂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,交織成一曲悲愴的樂章。他終於明白,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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