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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.暂时放弃

    白薇成了顾宸名义上的女朋友。

    这个身份转变来得猝不及防，又带着一种冰冷的交易感。

    顾宸似乎很满意这个阶段性成果，并未急于推进关系。

    他依旧忙碌于顾氏的庞大事务，偶尔会在日程中插入与白薇共进晚餐的安排，或是让人送来符合她当下身份与品味的礼物——不再像蓝宝石项链那样意义暧昧，更多是实用的奢侈品，或某场难得音乐会的前排门票。

    他的举止永远得体，关怀恰到好处，从未有过逾越界限的亲昵，连牵手都显得克制而疏离。

    这种相处模式，竟诡异地让白薇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。

    它不像恋爱，更像一种……被精心饲养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住着自己租的公寓，上着自己的课程，经营着白家残存的产业（尽管已交由叔叔打理，她仍定期过问），顾宸的存在更像一个若即若离的背景音，一个需要定期汇报、维持表面和谐的上位者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白薇会产生一种荒诞的错觉——自己仿佛是在外养了个情人，而“家里”那位，是某个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的正宫，让她时刻提着心，生怕这段基于谎言和生存欲的关系被戳破。

    她对着顾宸微笑，接受他的安排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难以言说的愧疚。

    她确实曾真切地、毫无保留地喜欢过顾宸。

    那份少女时期持续至今的痴慕，是她前世悲剧的根源之一，也曾是她重生后一度想要牢牢抓住的浮木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当这份感情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时，她只觉得疲惫和……恶心。

    恶心自己的妥协，恶心自己利用顾宸的好感来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更让她煎熬的是任务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冰冷的数字日日夜夜在脑海中倒数，提醒着她所剩无几的时间。

    打开手机，却迟迟不敢点开那串新存的号码。

    在无数个对着顾宸微笑却心不在焉的瞬间，在夜深人静被死亡倒计时逼迫得几乎窒息的时候，她会不自觉地摩挲手机屏幕，看着那串数字发呆。

    想念吗？是的，尽管那想念里混杂了太多东西。

    那种想念尖锐又绵长，像一根刺扎在心里，平时感觉不到，一动就牵扯出密密麻麻的酸涩和……一丝不该有的、微弱却顽固的悸动。

    她曾无数次冲动，想拨通那个电话，想问他好不好，想问他到底在做什么，想问他……有没有哪怕一瞬间，想起过她。

    想告诉他，她现在成了顾宸的女朋友，像个可笑的傀儡。

    可每次指尖触碰到拨号键，理智又会狠狠将她拉回。

    她现在是什么身份？顾宸的女朋友。

    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。凭什么去找他呢？

    他肯定也会对她很失望。

    然而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想念他，想见他。

    这种矛盾撕扯着她。

    一边是求生的本能和对凌烁那份难以言喻的牵挂，驱使她想要靠近；另一边是对顾宸的愧疚、对任务本质的厌恶、以及对可能再次伤害凌烁的恐惧，又让她望而却步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只能将那个号码深埋，将那份混乱的思念压抑。

    她像一个分裂的人，白天扮演着顾宸合格却疏离的女友，夜晚则被倒计时和纷乱的思绪折磨得难以入眠。

    她放弃了主动去寻找凌烁的念头，至少暂时放弃。

    仿佛这样，就能维持住表面那点可悲的平静，就能推迟面对那注定残酷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