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說愛,卻不放手_2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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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上已經有些褪色的「顧」字。

    「王司律說,這是個大禮。」他翻開名簿,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頁上。「他說,從今天起,妳的戶籍被註銷了。妳沒有父母,沒有親人,沒有過去。」他一邊說,一邊朝我走來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
    「妳從法律上來說,已經死了。」他將那本名簿輕輕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,推到我手邊。「一個不存在的人,不會有人找,也不會有人想起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俯身,湊到我耳邊,吐出的氣息冰冷如蛇。

    「現在,妳知道他拿什麼來跟我做交易了嗎?」他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裡是絕對的掌控。「他拿一個……可以被任何人塑造成任何樣子的,乾乾淨淨的『你』,來換他的命。」

    「而我,收下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麼能這樣編排我!王司律!我們都要結婚了!你——」

    那句嘶喊,那句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嘶喊,在沈肆的耳中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。

    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像是在看一齣早已知道結局的戲。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訝異,仿佛「結婚」這兩個字,從他聽到的那一刻起,就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
    「結婚?」

    他終於開口,語氣平淡地重複著這兩個字,隨即,一聲極輕的、充滿嘲弄的哼笑從他喉間溢出。

    「妳覺得,一個會把妳的戶籍從這個世界抹掉的人,會跟妳結婚?」他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再次將我完全籠罩,那種無處可逃的壓迫感幾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「顧知棠,妳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魔鬼的誘惑,殘忍地撕開我最後的幻想。「他從來就沒想娶妳。從他把妳送來給我的那一刻起,妳就是他棄掉的棋子。」

    「結婚?」他再次咀嚼著這個詞,眼神裡的譏諷幾乎要滿溢出來。「那是他說給妳聽的,用來哄妳這張白紙的謊言。一個……連螞蟻都不敢殺的人,最容易相信的謊言。」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過我因憤怒和絕望而漲紅的臉,最後落在我緊握的拳頭上。

    「他不過是借妳这张漂亮的臉,來跟我談條件。現在,條件談完了,妳也就沒用了。」他伸出手,但並沒有觸碰我,只是隔著空氣描摹著我的臉部輪廓。

    「別再為他喊了。」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「他聽不見。就算聽見了,他也只會笑妳傻。」

    「現在,妳只需要記住一件事。」他收回手,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沉和專注。「妳是我的。僅此而已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!你放我走!我要去找王司律!」那幾句近乎崩潰的話,換來的不是他的憐憫,而是更深、更冷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甚至沒有絲毫動怒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像一座無法撼動的黑色山巒,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我。那眼神裡沒有嘲諷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悲憫。

    「放妳走?」

    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他緩緩地搖了頭,那動作很輕,卻徹底粉碎了我所有的念想。

    「去找他?」他又輕聲問道,像是在聽一個孩童天真的要求。「去找一個……把妳當貨物一樣送來給我,然後親手註銷掉妳存在證明的人?」

    他向前走了一步,距離近到我能看見他瞳孔裡映出的、自己那張寫滿絕望的臉。

    「我說過,王司律算錯了一件事。」他抬起手,冰冷的指尖輕輕碰觸了一下我的下巴,那觸感像一塊寒玉,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。「他毀不掉妳,因為我從不允許任何人毀掉我的東西。」

    他的指腹微微用力,迫使我看向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但我也說過,我不會放妳走。」他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轉圜餘地,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「妳要去哪?去找他,然後呢?讓他再把妳賣給下一個?還是讓妳這個已經『死去』的人,像幽靈一樣活在街頭?」

    他收回手,轉身走回沙發旁,那個裝著我全部過去的木盒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
    「顧知棠,醒醒。」他沒有回頭,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。「這個世界上,唯一不會讓妳消失的地方,就是我身邊。」

    「妳哪裡都去不了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妳哪裡都去不了」的話音剛落,他身體的僵直就無法再掩飾。

    他原本轉向沙發的腳步猛地頓住,高大的身軀像被無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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