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鳳凰血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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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鳳凰血契 (第4/8页)

眼神像劍鋒抵住咽喉:

    「若這是妳的『時代』賦予的使命…」?他割斷袖口錦帛系在她腕間,玄色暗紋下藏著一縷自己的髮絲,「便帶著孤的半條命去。」

    如今腕上布條已浸透腐草氣息,遠處焚屍的濃煙遮蔽旭日——這場戰役,終究比刺青更痛。

    街巷空蕩,唯有風卷著黃沙穿行於廢棄的屋舍之間,偶爾夾雜幾聲微弱的呻吟,又很快被死寂吞沒。城門緊閉,嬴政的詔令如鐵——封城,禁出入,違者斬。可即便如此,疫病仍如附骨之疽,蠶食著這座曾經繁華的城池。屍骸堆積如山,無人敢收,只在烈日下腐爛發臭,引來成群的蠅蟲,黑壓壓地籠罩在城牆上空,像一片不祥的陰雲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分策施行】

    一、病患分遷

    沐曦命人將城內尚存氣息的病患按症狀輕重分作三等:

    ?輕者置於城南臨時搭建的草棚,以醋浸透的粗麻布幔分隔,每帳限五人,防止交叉感染。

    ?中症者遷至城西廢棄的官倉,地面遍撒石灰,每日以蒼術煙熏。

    ?重症垂危者則集中安置於城北一處石砌院落,由她親自率醫者輪值,施以湯藥。

    院落外,秦軍士卒與隨營軍醫站成一排,個個神色凝重。腐臭與藥草交雜的氣息撲面而來,仿若一股溫熱的濁浪,從喉口一直逼到胸臆。石牆之內,呻吟與咳嗽聲此起彼伏,幾名病患在稻草上蜷伏,膚色灰白,眼珠渾濁,像極了死前最後一息。

    有士卒低聲咕噥:「這些人已是將死之人,靠得太近,怕是連魂都帶下黃泉……」

    也有軍醫眉頭緊鎖,袖中暗藏驅瘴的香丸,卻仍不敢踏前半步,只道:「此疫來得邪性,染者十無一生,我等醫術……恐也無力回天。」

    一時眾人踟躕不前,彷彿那院門前隱有鬼神,誰跨出一步,誰便會被拉入地獄。

    沐曦望著那一排不動如山的身影,未發一言,卻忽然抬手挽起袖口,袍角一掀,已步入院中。她跪身俯首,為一名高熱不退、意識模糊的老者擦去額間冷汗,又以醋巾覆於其鼻尖,輕喚幾聲。

    「穢氣侵體,非觸之即染。」她語氣平靜如水,卻透著一股不容質疑的冷肅,「若懼,便以醋巾掩鼻,勤濯手足。這疫,不只需藥,還需人心不亂。」

    那一瞬,空氣彷彿凝滯。士卒們看著她單薄背影在病患間穿梭,衣袍沾染藥味與汗漬,卻未有半分遲疑。

    終是有人咬牙上前,抄起醋布掩鼻,低聲道:「若凰女不懼,我等……又有何退?」

    幾人隨之而動,軍醫亦收斂驚懼,遞上湯劑與針線,聲音顫抖卻堅定:「屬下願聽凰女差遣。」

    院中咳聲未歇,卻已有一縷暖意透入人心,如薄日破雲。

    這縷暖意穿越千里,竟也落在遙遠的咸陽宮中,落在那位始終默默關注疫區動向的君王心頭。

    儘管咸陽宮內事務千頭萬緒,嬴政仍每日遣人探查沐曦在大樑疫區的動向。他自知她的行動無非是以一己之力遏止疫勢西侵,一旦疫火蔓延至關中,那便不再只是六國亂局,而是秦之根本動搖。

    他明白,沐曦是在為他救國。

    這樣的認知讓他心如刀絞——她分區遷病戶、設隔離帶、封水源、清死疫,字字句句都是在拿命換。他坐在朝堂之上,冷眼旁觀群臣爭辯如何制疫,卻無一人能比她更先行一步。她不是秦人,卻做著比秦人更秦的事。

    他想召她回來。想親自去疫區帶她回來。

    可他更知道,若她不在那裡,這場劫數便再無人能擋。嬴政咬緊後槽牙,只能將那句“回來”生生吞下,藏進萬丈孤寂裡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、石灰淨穢

    屍骸堆積處,惡臭沖天,血rou潰爛,腸腑外溢,宛如人間煉獄。數十具病亡者裸屍橫陳於荒野之中,蠅蟲如潮,嗡嗡作響,嗅之欲嘔。

    百姓圍立遠處,目光畏懼,口鼻以袖巾嚴掩,甚至有人當場乾嘔數聲。

    「這……還如何處置?」一名老叟顫聲問,「埋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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